俗世聖徒靈性旅程20課

躍過高牆

畢德生(Eugene H. Peterson)著 匯思 譯
第十六章
大衛與米非波設
撒下9章
我給你們一條新命令,就是要你們彼此相愛;我怎樣愛你們,你們也要怎樣彼此相愛。如果你們彼此之間有愛,所有人就會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。 約13:34~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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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非波設是約拿單的兒子,約拿單與大衛是生死之交。在大衛生平事蹟中,三次提及米非波設的名字,引起我們的注意。這三個故事將米非波設累積地嵌入我們的想像力中,方式是:對我們這些已進入大衛故事的人,只提及名字,就激發潛在的慷慨衝動,導引那些委身自己要因信耶穌基督而活的男女,學習如何愛得長久(strategies of love)。

米非波設(一)

米非波設五歲時,掃羅王與約拿單在耶斯列戰役中,在基利波山被非利士人殺死的消息,傳回基利(譯按:基比亞)的宮中。所有人都驚慌失措。非利士人極端殘暴,掃羅和他的兒子死了,皇室成員及所有的人都害怕難逃一劫。他們不會可憐與掃羅和約拿單名字有關的人。更糟糕的是,大衛的游擊隊日漸強盛。失去了被大衛尊為神膏立的掃羅,失去了約拿單與大衛盟約的友誼,就沒有甚麼可以阻止大衛前來搜除掃羅家,奪去任何叫大衛長期放逐而今卻留下來的人和物。

在前途未卜的惡劣局勢下,宮中的僕人都各自逃生。保姆抱著五歲大的米非波設逃跑,因為跑得太急,孩子掉在地上,腿就瘸了(撒下4:4)。他被逃亡的僕人帶著東渡約旦河,抵達一個叫羅底巴的安全小村莊。米非波設雙腿一直沒有復原,長大後成為被人瞧不起的跛子。

米非波設是偉大掃羅家僅存的子嗣,但因恐怕消息曝光而惹來殺身之禍。在成長的過程中,因他終生殘廢,他的皇室身分就被隱瞞,他的皇室特權也都被沒收了。可是,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錯,因他也太年幼而無需為這些負上任何責任:突如其來的流亡、嚴重的跌倒引致終生殘廢,前途盡毀。米非波設就是一個受害者。

流亡的群體通常會維繫著一個身分意識,特別是緬懷過去自己舉足輕重的日子、重述自己被取代、被貶抑的故事時,甚至乎驕傲。我們不難想像米非波設在這類故事中成長,在羅底巴,他會聽到僕人們茶餘飯後一再講述,我可以猜想到他的保姆就是他首位講故事者,這些故事從各方面讓他有一種深遠的愛戀羞恥感。我也可以猜想到大衛的名字至終會在那些故事視作黑暗勢力的臨在,為這一切災禍負責。這是因為大衛,米非波設的父親和祖父才會被非利士人擊殺。如果不是大衛,就不會有意外,也不至於終生不良於行。這是大衛的錯,讓他在羅底巴過著毫無尊嚴、悲慘黑暗的日子。從五歲開始,米非波設就在這怨恨大衛的故事中長大;在這些故事,大衛是替罪羔羊和大壞蛋。米非波設從五歲起就受訓從別人身上找出他悲慘的原因,尋找可以怪罪的人,幻想有一天向世界復仇,來逃避面對自己的真相和自己的限制。而這沒有恩慈、沒有慷慨、漠不關心的世界,有著一副大衛的面孔。

米非波設(二)

米非波設的第二段故事發生在多年以後。米非波設已長大成人,身體上依然因為那次意外而成為傷殘人士。更糟的是,他因這些怨恨的故事而變得心靈殘障。他正活出他名字的意義「憋氣的恥辱」。1

接著有一天,一些陌生人到了羅底巴打聽米非波設的下落。他們找到他,並告訴他大衛王要他到耶路撒冷。大衛召見的消息,給米非波設帶來極大的驚駭。大衛王召見他唯一的解釋:大衛正以地氈式搜查全地,要找出掃羅後人的任何蹤跡,決意除去任何可能對他王國的威脅。大衛受到掃羅種種迫害,現在他想要斬草除根,以絕後患。如今大衛找到了米非波設。

米非波設被放在騾子上,被帶到耶路撒冷。每一步都領他更接近那可預見的毀滅。他悲慘的一生即將在血腥處決中結束。

當米非波設被帶到大衛面前,他幾乎確定最壞情況到了:他被判處死刑。米非波設作最壞的打算,因為多年來最壞情況已潛移默化於心。從小到大一再遭受徹底的打擊,雖然流的是皇室的血,但已無法正眼看別人,何況是王。這血統長久以來已經凝結:米非波設視自己是皇室的渣滓。他覺得自己不配為人,叫自己是一條死狗吧。他在大衛面前苦毒恐懼。大衛洞悉他的恐懼,就叫他的名字:「米非波設」,為要消除他的害怕,大衛其實是說:「放鬆沒事,一切安好。」(撒下9:6~7)

米非波設並不知道當他被帶到大衛宮廷,他做夢也沒想到,就是在這裡他會被人所愛。幾天前,大衛問,是否還有掃羅的後人在,大衛要因約拿單的緣故愛他的後人。先前大衛忙於建土封疆,穩固自己的王權。現在,他準備做君王該做的事。第一件就是愛。

米非波設並不知道,自己站在一位與別不同的王面前,這是一位在他成長的世界無法想像的王。多疑猜忌是他祖父王朝的特徵,這裡卻缺席。那種瘋狂的嫉妒曾污染掃羅宮廷,現在卻消聲匿跡。大衛已把掃羅惡劣管治的分崩離析、脫序混亂的現象重整,成為國家感受到的果效:「大衛為王統治全以色列,為所有人民主持公道正義。」(撒下8:15)公道和正義。這是神設立的統治者應盡的職責。大衛正在履行,只是他執政時間尚短,這些消息還來不及傳到偏遠的羅底巴。

米非波設也並不知道,多年前他父親約拿單與大衛締結盟約,要以忠誠的愛將兩人緊繫一起。當時約拿單幫助大衛逃脫掃羅的謀害計劃,大衛許他莊嚴承諾,以後無論如何,這同樣的忠誠的愛,會持續延伸至他的後代(撒上20:14~15)。在最後一次會面中,大衛與約拿單訂立盟約,他們彼此間的愛將超越現在的環境。約拿單對大衛說的最後一句話,更是鞏固了他們盟約的情況:「願耶和華在你我之間,也在我的後裔和你的後裔之間作證,直到永遠。」(撒下20:42)那位後裔就在這裡。米非波設並不知道,他就是大衛當年承諾要愛的對象,大衛的盟約的愛。一份細膩而堅忍的愛,約拿單已經給了大衛,而今大衛也要給予約拿單的兒子,米非波設。

大衛以一位愛人這顯著角色在此出現。他的王者管治,已經標誌出公道正義。倘若缺乏一個元素,這些素質就不夠完整,這個元素就是愛。希伯來文chesed狹義的解釋可以譯作「愛」,但這是重要的字。我們的語言沒有一個單字可以恰當地將它翻譯過來,因此,我們要加上形容詞,幫助解釋這愛字的特質和寬廣的意涵:堅定的愛,忠誠的愛,盟約的愛。接著我們保留這種理解:保持經常與愛在一起的感受、慾望和親密,就如我們可以從父母子女、「愛人」朋友之間經驗到的,但現在我們與他人原來普遍都渴想的,要跟穩定性、可靠性、堅定不移的委身和持久的可靠性結合在一起。Chesed一字常在聖經啟示裡指著神的愛。但我們按照神形象所造的人,同樣有能力如此地愛,雖然我們並未做得那麼好,chesed代表的愛,不受環境變遷、生理變化、情緒起伏及個人便利所影響。這是「神愛世人……」的那種愛。這是婚禮中男女熱切期待那種暫約的愛:「疾病健康與共,至死不渝。」聖經上所有的見證人,也受大批印象深刻的局外觀察者附和,一致同意(雖然十分、十分困難),敢於實踐這種愛,對要活出與生物層面不一樣的生命,卻是絕對必需。2

這是那日大衛愛米非波設的那種愛。米非波設有生以來,至少長久以來,從未被人如此愛過。

* * * * * *

這場景構成大衛生命中另一個關鍵重要時刻,此外,無論從真實或聖潔的角度,沒有這元素,就不能算是人了。現在,大衛所在的位置,是要決定如何行使已經賦予他的恩賜和他擁有的精力。問題是:他會選擇甚麼作為他人生的導航媒介:權力還是愛?他會操縱和管理,以致他能掌控一切?或者,他會開放和慷慨,以致他能夠愛?

當大衛設法維持他與約拿單忠誠盟約的愛,就回答了這個問題。當米非波設被帶到他跟前,就要決定是除掉他,以絕後患,還是尊榮他,持守他愛的盟約,就回答了這問題。

當大衛問,掃羅家是否還有人在,他可以以約拿單的名義去愛時,就等於大衛正在問:「在敵人陣營裡是否還有他可以愛的人?」大衛不是尋找替代物,彌補當年他與約拿單短暫卻珍貴的愛。他是在尋找一個敵人去愛。

在一個安全的地方,大衛行使他的權力,尋找愛的途徑。當年大衛與約拿單訂立盟約,並不知道以後誰會成為以色列王。但他們承諾,無論以後發生甚麼事,構成他們關係的特徵:愛而非權力;愛而非復仇;愛而非方便。

* * * * * *

大衛對米非波設說的第一句話,就是這位年輕人的名字。米非波設被視為一個人(as a person)。他不是一位無名的放逐者。他不是屬於受害者的類別。他有名字,而且大衛知道,就是米非波設。如果多年來有任何羞恥與這名字結連,正如我們猜想——一個被呼叫(called)的名字而非一個被說出(addressed)的名字——當大衛以忠誠的愛說出他的名字,一切的恥辱就一掃而空。這名字在他們首次會面的故事中被提及七次,都沒有一絲輕蔑羞辱。從此以後,米非波設就由盟約而非語源學所界定。他的身分不是從辭典而是從愛而獲得。

米非波設,一個個人的名字。我們不能廣泛地愛,也不能將愛歸類。我們不能因命令或立法而愛。我們只能愛一個有名字的人,這人有過去、現在和未來。米非波設。

通過大衛對米非波設再三保證的話:「不要害怕」(撒下9:7),闡明愛的本質。我們讀經時,也經常看到這句話。它經常出現有一個理由:在人生中有太多可怕的事。我們經常碰到一些比我們有權力的人。他們怎樣使用這能力、這權柄?他們會削弱我們、剝削我們、利用我們、鏟除我們?我們學會謹慎,提防別人。

然後,我們來到神面前,一位有能力和奧祕的神。祂會如何對待我們?祂會懲罰我們、毀滅我們、奪去我們的自由?根據我們的經驗,這些都是很有可能的。這是我們需要如此多的再三保證:「放心,一切都會好的」這句話。通常是出於天使的口,宣告神好消息的特使。這話也常出現於耶穌口中,神經常將驚慌而困惑的人帶到神的面前。這裡是出自大衛的口。

如我們所知,當時米非波設面對大衛怕得要死是有充分的理由。他卻沒想到大衛沒有鏟除這位掃羅家僅存的後人。他卻聽到福音的話:「不要害怕」,他就解除武裝,接受了愛。

大衛將說話的內容加入愛這個字裡,就是將掃羅一切地歸還給米非波設,使他擁有獨立的收入;並將掃羅的僕人洗巴賜給米非波設,管理農莊,照料他的產業;更將米非波設當作家人帶到家裡。這是愛看得見而非感受的方式——慷慨、昂貴、不計較。這愛萌芽於盟約,而成熟於尋找長久失散的繼承人,歸還沒收的土地,每日受到王家的款待。這愛不是問候卡式的感傷,而是附上實質的良田,並以每日規律而豐盛的三餐強化這分愛。

米非波設(三)

第三段米非波設的故事,發生在多年後押沙龍謀反的時候(撒下16~19章)。米非波設被視為家中上賓住在大衛家多年,每日生活與任何一位王子無異。他活在愛之屋,接收著愛。

我們現在想知道,他自己是否學會了愛別人?米非波設是否改變了?他苦毒的酸液是否已從他生命中沖走?他是否能夠恢復自尊和皇室的驕傲?這些新生活和愛的插曲,能否取代他年邁的保姆那些有毒的故事?

或者,米非波設依然抓著他受害者的身分?或者,他表面上接受大衛的款待,暗地裡卻懷疑大衛把自己安置在家中,實情為了便於監視,確保他不會成為忠於掃羅皇室而心懷不滿者聚集的中心?或者,他相信自己只是一個宣傳工具,被大衛用來向百姓宣揚自己的仁慈?大衛的行為會否被視為自私的公關策略,以一副寬大仁慈的臉孔取代大衛是非利士人殺手的形象?

這些對大衛的愛的反應是可以理解的,而敘事中也沒有完全講明到底哪一種是真。這種含糊是故意的,因為我們不能假設出於愛心的慷慨舉動,會保證換得別人的忠誠與感激。不是所有或大部分的愛是有回報的。我們需要務實處理一切牽涉活出盟約式的愛的事情。這是極冒險的事。我們可能被人佔便宜,甚至出賣。就像耶穌當年和今日,大衛也可能如是。

* * * * * *

量度大衛的愛後,現在回到米非波設,檢視他以甚麼途徑回應大衛的愛。他是否以愛回報,欣然接受在大衛家的地位,大衛因與他父親的盟約尊榮他,故喜悅地發現自己是蒙福的?或者,米非波設持續抱持他老舊的憎恨,苦澀地以扭曲的方式解釋大衛的愛,因而強化又證明他自身為受害者的悲慘命運?在大衛款待的覆蓋下,他是否經常苦毒地幻想一些難以置信的命運逆轉,讓他能合法繼承掃羅的王位,掙脫軟禁,並光榮登基?

經文中有兩個故事分別證明這兩種心態。第一是洗巴的故事。洗巴曾是掃羅的僕人,現在負責照顧米非波設。洗巴的故事是一個背叛的指控。第二是米非波設講的故事,他親自宣示他忠誠之愛。

這兩個故事發生於押沙龍背叛的日子,在大衛逃離後再返回耶路撒冷之間的一段過程中。押沙龍引發內戰:押沙龍將他父親趕下王座並自封為王。當時情勢危急不利於大衛。大衛與少數忠心跟隨者在羞辱、咒罵和誹謗下逃離耶路撒冷。在逃亡之夜,洗巴告訴大衛他版本的故事(撒下16:1~4)。在隨後的戰爭,押沙龍被殺。大衛重回耶路撒冷,凱旋途中歡呼慶祝。在凱旋歸回的途中,米非波設告訴大衛他那個版本的故事(撒下19:24~30)

在大衛逃離耶路撒冷的時候,洗巴加入大衛的隊伍;當他被問到他主人時,他回答米非波設故意留在耶路撒冷;並相信在混亂無政府狀態中,他得到好機會被立為王。洗巴其實是說:「米非波設已經背叛你,他是個叛徒,他看自己有機會作王,就抓住它。但我是站在你這邊,無論情況如何,我都會跟隨你。」大衛沒有細問就接受洗巴的故事為真,並當場頒旨,將米非波設的所有土地賜給洗巴。

隨著押沙龍戰敗,不久之後,大衛回到耶路撒冷,聽到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。米非波設告訴大衛,他本想那晚離開耶路撒冷與王同去,但洗巴背叛他,撇下他,由於他不良於行,就滯留耶路撒冷。米非波設的外表看來也能支持他的故事:大衛不在耶路撒冷,他顯得哀傷,也沒有剃鬚更衣。

洗巴與米非波設,誰在說實話?大多數讀者比較相信米非波設,但經文中,敘事者似乎刻意保留判決,為要突顯大衛的反應。3

當大衛初次聽到洗巴的指控,就相信他。正如他現在聽到米非波設的一樣,他知道這兩個故事不可能都真。經文敘事把我們帶入一個新領域:大衛根本不在乎誰在說實話。他沒有交叉驗證,沒有傳召證人。他同時接受二人回到他的城,進入他的家。他的愛夠大,夠廣,足以處理不忠、無用、謊言和虛偽。

這是大衛獨特之處,預告了福音。大衛當初在權力位上尋找米非波設。他盡己力以慷慨、盟約式去愛。沒有被權力腐化,讓愛不受阻礙而湧流。大衛用愛對待米非波設,正如神以愛救了大衛一樣。

在這第二段對米非波設愛的行動中,大衛從戰場上身心疲乏回來,在遭遇人生中最慘痛的否定和背叛後倖存,為兒子的可怕死亡而悲傷,又遭到親信好友的離棄。現在,米非波設站在大衛面前,面對洗巴背叛的控訴(撒下16:3),有些事情讓他擔心。過去的幾天,已有太多不忠叛逆的事發生。米非波設會是另一個背叛他的愛的人嗎?如果他自己的兒子都背叛了,這位有合法繼承王權的米非波設為甚麼又不會呢?

對大衛來說,這都不重要,他也不要知道。不論米非波設說甚麼,大衛都接受,並守住對他的信任(撒下19:26~28)。他堅持對米非波設的愛。大衛軟弱,他的國家因而四分五裂,但在愛中仍是堅強如昔。這是愛,以鋼鐵般的盟約堅定地、持續地、委身地守著它。

* * * * * *

我一直喜歡這故事。我愛它因為我需要它。我需要與這位大衛同行,他忙於各事——組織新政府,處理難以駕馭的下屬和叛逆的孩子,面對各樣試煉和誘惑——仍決定去愛一個沒有前途的陌生人,並無論如何堅持這分愛。

我喜歡大衛與米非波設的故事,因為我不斷在這故事中有新的領會,故事引發的共鳴讓我似乎有分參與。福音的神蹟,就是像我們這些人類,一次又一次逃避權力的試探、成功的苦毒,以及實際處理脆弱地愛那位傾全力推翻我們並否定我們的人。每一次敢於冒險如此去愛,福音的另一面就會被宣揚,使神的國可信。

註釋

  1. 他出生時的名字可能是米力巴力(參看代上9:40)。米非波設可能是別人給他的名字,叫人想起他是個受害者,而這綽號就實在他嘴邊。但這只是推測;確定這真實名字及其意義的種種困難,McCarter, II Samuel, 124-125已細心詳列細節。
  2. 縱使有大量記錄,卻非總是這麼明顯,而我發現在我周圍豎立各式確認的聲音會有幫助。這裡有甚麼比這經常發生的現象更令人困擾,就是崇高理念、精細而玄妙異地探索神的屬性及屬靈生命(太多靈修,甚至苦修),並將對別人慈愛的責任幾乎完全無感結合起來。有時候這些人會感到困惑,尋找為實現這慈善的某種輕視,視之為低下、初級、不智之選的東西。或者採用異常偏差的判斷,他們認為自己是優越的洞察,以讓他們免除遵從這誠命,至少可以將此殖此之事放於庸俗實務中。雖然一個從未動手雕刻的人,也可以成為稱職的藝術評判;一位自己沒有寫書的人可以正當判斷一本書,至於靈魂的生命,就沒有這樣的特權:除非具備同樣的行動,否則根本沒有知識,這也無從更精確。
    參看 John Baillis, A Diary of Ressling (New York: Charles Scribner's Sons, 1955), Day 9。
  3. 「米非波設的反應,是經過一個極其細緻的方式雕琢,他可能是真心效忠大衛,又可能只是耍手段。字句本身根本沒有在這事上給我們確定性。這敘事要我們經歷大量判斷時的不確定性。」Brueggemann, I and II Samuel, 327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