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世聖徒靈性旅程20課

躍過高牆

畢德生(Eugene H. Peterson)著 匯思 譯
第十九章
神學
大衛與神
撒下22章
賊人來,無非是要偷竊、宰殺、毀滅;我來了,是要使羊得生命,並且得的更豐盛。 約10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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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大衛的故事接近尾聲,語調變了:本來講述關於大衛的故事,現在大衛卻踏出一步,用自己的聲音——沒有歌聲——說話。

追隨歷代以來講述大衛故事之人的做法,我會在敘事讓我震撼的某處,加插一些合宜的禱告,賦予那些外發事件的內在意涵。現在原創說故事的人這樣做,在大衛一生告別的時刻,將詩篇第十八篇放置在故事中(正如在敘事中放置撒下22章)。1

詩篇第十八篇是一篇最活力澎湃的禱告。這詩篇是大衛所有禱告中,最詳盡集結他生命事蹟於一處的禱告。一位早期教會的牧者愛任紐(Irenaeus)曾說:「神的榮耀就是一個充滿活力的人類。」2大衛切合這個描述。靠近這首詩篇的中心,大衛呼喊出:「靠著我的神跳過牆垣。」(詩18:29)

「神是我腳下的磐石」

耶和華我的力量啊!
我愛你。
耶和華是我的岩山、我的藏身處、
我的救主、我的神、
我的石山、我所投靠的、
我的盾牌、拯救我的角、我避難的高處。
我呼求當受讚美的耶和華,
就必蒙拯救脫離我的仇敵。
死亡的繩索纏繞我,
毀滅的溪流沖擊我。
陰間的繩索圍繞我,
死亡的羅網迎接我。
我在急難中呼求耶和華,
向我的神呼救;
他從殿裡聽了我的聲音,
我在他面前的呼救聲傳入他耳中。 (1~6節)

關於大衛單一而最獨特的事就是神。大衛信靠神、思考神、想像神、向神說話、向神禱告。大衛存在的最大部分不是大衛,而是神。

證明大衛確實全面而透徹地察覺神,就是大衛豐富地運用隱喻形容神:岩山、藏身處、救主、石山、避難的高處。大衛沉浸於神裡面。每個可見之物為他顯示那不可見的。大衛以隱喻為名稱呼神。在創造無所不包的整體——可見的與不可見的、「天與地」中,有一個有機的互相關連性,藉此每樣事物:看到的和聽到的、嚐到的、觸摸到的和經驗到的,只要我們追隨得夠遠夠深,都能將我們帶進神的同在。甚至是岩石。岩石是大衛最常用、最愛用來比喻神的,他能從中發明許多不同的表達。但岩石可能是距離神最遠的事物。在受造物的等級中,有甚麼比岩石更低的呢?但這極端的不相似性,卻激發大衛察覺當中的相似性。大衛注意他周遭的每一件事物,他愈多注意,他就愈多注意到神。大衛是最好的神學家——一位神的注意者,一位神的命名者——在直接得到啟示與經歷上,注意神,為神命名。

而實際上,當大衛注意到並為與神相關的任何事物命名後,他就禱告。任何與神相關的事,不會放在書架上日後再考慮,或待閒暇時再作討論。神是屬於個人的(personal)、現在的(present)神,並要求回應:「我愛你……我住在你裡面……我一生投靠你……我歌頌你……我呼求你的幫助。」一種異常廣闊和不同程度的經歷,藉由這些禱告動詞來表達,但它們在其自身的直接性上是同一的。大衛對神的認識,沒有不化作禱告。

長遠回顧猶太人和基督徒的許多世紀,任何我們所知關乎神的事物,若不禱告很快就變糟,這說法並不誇張。沒有向神禱告,神的名就是褻瀆之物。沒有愛神的心,有關神的真理很快就變成壓迫。所謂的神學家們,無論是業餘或是職業,他們不禱告,就是和魔鬼結盟。其實,魔鬼可以定義為那類知道神所有事,卻與神毫不相干的神學家。

大衛禱告。大衛用隱喻禱告,用經歷禱告,用啟示禱告。每一件發生在他身上的事,通過禱告而成為神給他的救恩。

「至高神發出怒吼」

大地搖晃顫抖,
群山根基震動;
因耶和華發怒,
他們劇烈搖晃。
從他的鼻孔冒烟上騰,
從他的口中噴火燒滅,
連炭也燒著了。
他使天下垂,親自降臨,
密黑雲在他的腳下。
他乘著基路伯飛翔;
藉著風的翅膀疾飛。
他以黑暗為藏身之處,
為他四圍的棚子
——就是水的黑暗,天空的密雲。
因他面前的光輝,
冰雹和火炭穿透密雲。
耶和華在天上打雷,
至高者發出聲音,
就有冰雹和火炭。
他射出他的箭驅散他們,
用許多閃電使他們潰退。
耶和華啊!因你的斥責,
因你鼻孔的氣發出;
水底渠道出現,
大地根基顯露。
他從高處伸手抓住我,
把我從大水中拉出來。
他救我脫離我的勁敵,
以及那些恨我的人,
因為他們比我強大。
在我遭難的日子,他們攻擊我;
但耶和華是我的倚靠。
他領我到寬闊處,
他搭救我,因為他喜愛我。 (7~19節)

我們無需多讀這詩篇幾行,才能認出構築這詩篇的啟示載體:這是神的子民,從埃及地蒙拯救,並在西奈山敬拜;神在紅海將祂的子民從埃及的奴役中拯救出來,並在西奈山與他們立約。我們從出埃及記讀到這些故事,但大衛從哪裡收集到這麼多細節?我們在出埃及記從沒讀過這些細節。明顯地,大衛不是僅僅引用摩西的話,也不是僅僅用來做參考,為要證明他的權威;他想像海水被分開的情景,以及打雷閃電的山嶽。他進入這些故事,不是為了找資料,而是要成為參與者。他不是要編排事情,而是讓自己「安居」(at home)在故事中。

大衛用字極其宏偉,他用字詞歌頌和禱告。他用字詞鑄造實況,清新和亮麗。大衛是位詩人,就是說:他用字詞製造一些事,而不只是講述一些事。神不會啟示實況,因此我們能夠站在外圍,像旁觀者駐足觀看;而是因此我們能夠進入,並安居其中。語言是一個基本方式,我們在其中可以「安居」。當我們學習語言,我們發現,重要的不是那裡有甚麼,而是我們在那裡;我們學習鄰里並發現這些字詞,將我們連結於那裡的事和人。想像力提供那些連結、那些延續、那些關係。想像力填滿那些空白,閱讀字裡行間之意。所有我們都由此開始成為詩人:我們用字詞使世界有意義;我們用字詞開拓我們的路;我們用字詞使那些缺席的成為出席的;我們用字詞使所不認識的成為認識的。詩人就是用字詞:做、做、做……。(譯按:使、開拓、使……成為,英文都是「make」。)

詩歌和禱告是天生一對,是故二者在大衛個人裡面如此融合並非偶然。而千年的共識就是,大衛被眾人認定為人性原型,主因就是這融合的結果。基於透視出神的真實是直接的和個別的(immediate and personal),就有禱告的實踐;而詩歌是語言最直接的和個別的運用。在我們的生命中,詩歌的恢復和禱告的恢復是攜手並進。大衛事實上是個詩人,與大衛事實上在禱告,在恢復我們真正的人性上同樣重要。3

大衛的禱告和詩歌走在一起,他認知到他自己被包括在那啟示之中:「但他捉住我……他使我站在廣大禾田上;我站在那裡獲得拯救!」神過往的行動並非只停留在過去;也正成為現在。大衛正在其上。摩西和大衛之間並無間隔。藉信心和禱告,他們都是當代人。沒有任何事在這福音生命中,僅僅是歷史或僅僅是教條,全都是現在,可供生活之用。

你們要親自體驗,就知道耶和華是美善的;
投靠他的人真是有福。 (詩34:8)

「神重寫我生命的文本」

然後,這詩篇的語境和節奏突然轉變:反思,再思,默想。若不理會上下文,這轉變可能完全誤導我們,因為這裡有種語調,現在已成熟、達致確信,甚至到達終點,這就容易落入自滿,或被理解為自義。禱告的開始,大衛有份於神榮耀的啟示(詩18:1~20),與後半段大衛充滿活力對神救恩的見證(詩18:21~50),兩者緊密相連,這一段不能被誤用為自我慶賀虔誠的文本。

耶和華按照我的公義厚待我,
因我雙手的潔淨賞賜我。
因為我持守耶和華的道路,
沒有作惡離開我的神。
因為,他的所有判語常在我面前,
他的律例我沒有偏離。
我在他面前作完全的人,
我也自己謹慎,脫離我的罪孽。
因此耶和華按著我的公義,
和我在他眼前雙手的潔淨,回報我。 (20~24節)

這裡有些事情,我們做就會帶來不同。培養性格,作出決定,培育習慣,訓練專注,順服誡命,承認眾罪。這些不是基督徒生命的最大部分——神是誰和神做了甚麼顯然才是組成的最大元素——只是其中部分而已。當神的背景(God-context)堅稱而徹底地建立,我們就蒙准許一窺大衛日常生活的究竟。

然後,一些與大衛風格不同的格言詩句,散發深邃的智慧:

對虔誠的人,你顯出你的慈愛;
對完全的人,你顯出你的完全。
對清潔的人,你顯出你的清潔;
對歪曲的人,你顯出你的彎曲。
因為,困苦的百姓,你必親自拯救;
高傲的眼目,你必使他降卑。 (25~27節)

為何這些詩句看似放錯地方?為何驚訝發現它在這裡,並深深鑲嵌在大衛的禱告之內?因為它簡直不像大衛的聲調。大衛的生命被神的憐憫、神的恩典和神的慈愛所建構。在大衛與神之間沒有道德上或靈性上的對稱,這完全一面倒向神那邊。默默無名的大衛不但有名,而且出名。沒有裝備的大衛,卻勝利凱旋。無力護衛的大衛,卻找到庇護。不配得的大衛,卻得到饒恕。無價值的大衛,卻恢復他的王位。

大衛的故事是一個福音的故事,神為大衛所做的,是大衛自己永遠無法做到的。一個罪人得救。這故事在耶穌的故事中——它描述神尋找病人、被遺棄者和喪失者——完成。

這就是為何這些道德平衡、智慧觀察的詩句,不屬於這裡的原因。它們看似夠真,沒有多少人會因它們而爭論。但它們與大衛的獨特性無關,也肯定與基督徒的獨特性無關。若在古埃及或古巴比倫的文獻中發現這些詩句,不會讓我們驚訝;但在大衛的禱告中發現它們,卻讓我們驚訝。

這些句子的確就在這裡,因此我們就要問為甚麼。好,它們在這裡,因為它們至少描述了我們生活的世界的一個向度——一個道德世界,我們在其中按其方式生活,影響著(也被影響)我們是誰,我們如何行事和如何思考。神的恩典不會讓我們免除日常生活的基本禮節。神的主動自發不會減輕我們早上起床的責任。好人和壞人看同一棵樹會有不同。壞生命使我們無能獲得真實的生命。每一個世紀和文明,累積大量格言和洞見照這道德真理。道德智慧即使不在我們人性心內,也不減其真。我們人性核心是神。但道德附加物,像手指和腳趾,不能因不是心臟而可以丟棄。所以大衛的禱告也將它納入,以此見證這些豐富具質感的道德智慧,也是人性所共有。

「你裝備好我為這一戰」

這些反思的插曲很快結束,大衛就再次如前後翻筋斗充滿活力,從他生命中神行動的中心發出禱告:

因為,耶和華啊!你必點亮我的燈;
我的神必照亮我的黑暗。
因為,我靠著你攻破敵軍;
靠著我的神跳過牆垣。
這位真神,他的道路完全,
耶和華的話語煉淨;
所有投靠他的人,他作他們的盾牌。
因為,除了耶和華以外,還有誰是神呢?
除了我們的神以外,還有誰是石山呢?
惟有這位真神,他以力量束我的腰,
又使我的道路完全。
他使我的腳快如母鹿,
又使我穩站在高處。
他訓練我的手怎樣作戰,
使我的膀臂能拉開銅弓。
你賜我救恩的盾牌,
用你的右手扶持我。
你的謙和使我昌大。
你使我腳底下路徑寬廣,
我的雙腳沒有滑倒。
我要追趕我的仇敵,追上他們;
不殲滅他們,絕不歸回。
我要重創他們,
使他們站不起來;
他們要倒在我的腳下。
你以力量為我束腰,使我能征善戰;
你使那些起來攻擊我的人,都屈服在我的腳下。
你使我的仇敵轉身逃跑;
我必殲滅那些恨我的人。
他們呼救,卻無人拯救;
即使呼求耶和華,他也不回應。
我搗碎他們,像風吹的灰塵;
我倒出他們,如街上的泥土。
你救我脫離人民的爭競,
立我作列國的元首,
我不認識的民要臣服於我。
他們聽見就順服我,
外族人要向我投降。
外族人必崩潰消,
戰戰兢兢地出他們的營寨。 (28~45節)

現在大衛的禱告成為一個見證,見證神如何裝備他做神的工作,他作王的工作。在行動中的大衛。大衛充滿神的動力,作神的工作。人處境中的一個至高榮耀,就是能工作、能付諸行動。神聖靈的生命在大衛內使大衛能工作。

這看來明顯不過。大衛不必脫離人群社會,才能與神獨處。他很細心計劃和安排自己的生活,使他的生活不會因工作的世界而疲憊分心、受到污染。當他回顧並反省他的生活,然後在禱告中將這生活表達出來,他並未強調他在深山或湖邊或森林溪水旁的退修時刻;他只強調他充滿動力和工作時的活力生命。工作不會讓我對神分心,卻在世界裡展示神。

但當我們注視大衛實際所做的事,我們就震驚:大衛主要的工作是打仗。大衛列舉許多只有神幫助才能做的殺人工作。他工作世界的特色就是武器和戰爭。

我們看到大衛大部分的故事,始終都是相當明顯,但這裡總有些甚為有趣或甚為重要的事:無論禱告、美麗、友情、苦難、或恩典,我們可以將注意力聚焦其上。但大衛做每一件事的背景處境都是戰爭,都是大衛親身參與的戰爭。我們如何處理這一吊詭:這人類完美的典範,讓我們處於絕對去人性化的處境中,而大衛是自願——沒錯,熱切地——參與這去人性化的殺戮?

如果我們錯誤評估這些處境,或逃避面對這些處境,我們將無法獲得基督徒生命該如何運作的準確意識。這些處境涉及:氣候、土壤、金錢、種族感受和階級鬥爭、族群傳統和社會習慣、科技和性別、音樂演奏的類型和語言運用的方式,以及講述故事的類別。對我們大多數人來說,這些處境只是假設。我們視這些處境像吮吸母奶,幾乎不加思索。這些處境對我們按神形象被塑造是有利有弊,但它們總在那裡。我們不能在社會、文化或政治的真空裡成為基督徒。

威廉查理(Charles Williams)論基督徒群體的成形,有一篇精彩解說,講到耶穌誕生時面對三方面的處境:羅馬的勢力、希臘的文化和人類的罪性。威廉堅決相信,聖靈為要解說耶穌的生命,在許多世紀教會生活處境的轉變中,總是在各種處境下工作。4不是這些處境限制聖靈的工作;而是我主聖靈選擇在這些限制裡工作。在這些限制內工作,聖靈沒有洗滌這些處境,沒有很多基督徒視第一世紀的巴勒斯坦為黃金時代。我們的理解有兩個層面:基本上沒有任何處境可以排除聖靈的工作,而聖靈從不離開這些處境而工作。神可用手中的任何處境作成祂王國的工作。

大衛一生生活和講述的處境,主要是非利士人的文化和迦南人的道德,就是暴力和性。考古學家在廢墟挖出非利士人酒杯和迦南人生殖女神雕像,代表這兩種文化的精神。我無法想像一個更相近的時代或更不像樣的處境,能活出一個令人信服、強力彰顯神的榮耀的生命,除非,或許「……在總督彼拉多之下」。

大衛在這裡出生、生活和死亡,就在這暴力和性的鐵器時代,無法豁免不受它們影響,卻沒被它們規限,大衛了不起地超越它們。因此,我們閱讀這故事而難以注意到這些處境,是可能而常見的。但我們必須注意,我們是活在這些相同的、相似的、不利的處境下。文化的具體表現是暴力和性,戰爭和濫交看來就沒有多大改變。因為它們正是人類的處境,這是活出聖潔生活的唯一處境。

「拯救我的神必被尊崇」

耶和華永遠活著,
我的石山必被稱頌,
拯救我的神必被尊崇。
這位真神,他為我報仇,
使萬民服在我的腳下。
他救我脫離我的仇敵。
你還抬舉我,脫離那些起來攻擊我的人。
你救我脫離凶暴的人。
因此,耶和華啊!
我要在列國中讚美你,
歌頌你的名。
他賜極大的救恩給他所立的王,
施慈愛給他的受膏者,
就是大衛和他的後裔,直到永遠! (46~50節)

幾乎沒有多少生活是大衛未曾探索過和留意過。然而,大衛生活的大部分總是(或至少最後)神。若我們不愛慕、相信和順服,就會在眼前失去那最正確的事。忽略或否認神,起初或許不會使我們變壞;但卻會使我們變得軟弱和微不足道,就像著名雕刻家加柯梅蒂(Giacometti)給二十世紀展示一個沒有神的世紀對男人和女人所做的事。

相反的,大衛是一位神肯定和肯定的生命,廣大而有價值,像耶穌所說「得生命,並且得的更豐盛」(約10:10),也像保羅所說「他(神)向我們這些信他的人顯出的能力是何等浩大無比」(弗1:19)。

大衛和他的所有粗糙稜角。他從來沒像他的後裔耶穌那樣去愛他的仇敵;他的道德和行為與期待相距甚遠。這些並沒有被寫成是他的缺陷,卻是我們共享的處境。這些並沒有被講成合法的壞行為,而是放下證明我們不是先成為好人(good),然後才得著神(God)。我們是先得著神,然後,終其忍耐的一生,按神的方式接受訓練。

註釋

  1. 詩篇第十八篇與撒母耳記下第二十二章內容基本上都是一樣。只有幾處地方的字句有輕微的不同,有些地方的拼法有些微差別,因為撒母耳記起始的一句,令節數亦有差別。這兩段經文有差別的地方,我會跟隨撒母耳記的讀法,亦會跟隨那一段經文的節數。
  2. 愛任紐是第二世紀末,法國里昂的一位牧者。這句子是引述自《駁異端》(Against Heresies)。參看 Adolph Harnask, History of Dogma, vol. 2 (New York: Dover Publications, 1961), 269。
  3. 今日北美大多數的男女,對詩歌和祈禱都同樣感到不自在。當我們容許文化將我們去人格化,把我們變成沒有關係的技術員與消費者,我們就失去了言語(詩歌)或在神前(祈禱)建立親密關係的能力。恢復禱告或詩歌不能保證另一個會得以恢復,但肯定會促進這一個的恢復。
  4. Charles Williams, Descent of the Dove (Grand Rapids, MI: William B. Eerdmans, 1939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