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躍過高牆——俗世聖徒靈性旅程20課

Leap Over a Wall: Earthy Spirituality for Everyday Christians ・ Eugene H. Peterson 畢德生 著 ・ 匯思 譯
第六章
聖所
大衛與多益
撒上21至22章
我把這些事告訴了你們,使你們不致跌倒。他們要把你們趕出會堂;事實上,有一個時刻就要到了,那時凡殺害你們的人,都以為這樣就是事奉神。他們要做這些事,因為他們不認識父,也不認識我。我把這些事告訴了你們,當那個時刻來到,你們就可以想起我告訴過你們了。 約16:1~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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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衛在逃命,他現在很清楚掃羅王執意要殺他。掃羅的恨意,不再是霎時間的壞情緒,過一會兒就煙消雲散。他的嫉妒不再被視為個人的事,即使大衛再三表明他的忠心,並不能使掃羅放心。掃羅出重價要大衛的頭。殺大衛已變成國家政策,可以公開執行。

在此以前,大衛在掃羅宮中生活,危險重重,但仍存一線希望,寄望藉著甜美歌聲,忠心服侍,能把掃羅從嫉妒、仇恨的黑暗中帶回來。

現在大衛逃跑。他倉促逃跑,沒有機會收拾行李,沒有任何計劃,為性命逃跑。逃跑到哪裡?大衛逃跑到挪伯,那裡有聖所和祭司。

亞希米勒

聖所是聖潔的地方。祭司亞希米勒的任務是負責維持聖所的聖潔。

聖潔這詞用來指稱神的他者性(otherness,譯按:「與人完全不同」)、純潔和美善。神是聖潔的,我們不能按人的經驗推想神是怎樣,不能把我們的所是或能想像的最好放大及投射,然後稱之為神。神不是人,就算是最好、大有智慧的人。神是他者,因此,神也是奧祕。我們不能採用實驗室仔細檢視證據的方式,憑經驗來研究神。我們不能以邏輯思維方式,通過檢視語句的真假來理解神。神如此與人完全不同,我們永遠無法說我們可以預測神要做甚麼,或是認為我們可以以某方式操控神。我們接近神唯一恰當的方式,就是懷著敬畏尊崇、謙卑順服來敬拜。這方式當然包括懼怕和戰慄,因為我們被我們所認識的神—真、善、美—完全吸引,而我們所認識的,又遠超過我們所能掌握的,並感受到「落在永活的神手裡,真是可怕呀」(來10:31;亦參來12:25~29)。1

這裡是一些令人驚訝的事:聖潔,是一般的經歷,不等於神。聖山、聖石、聖女與聖男、聖樹、聖言、聖詩、聖地—聖殿。在每一個文化和時代,我們都有故事、詩歌和禮儀的見證,尊榮這奧祕和神聖他者性的事物和人物—就是今日,此時此地仍然存在。通常,迷信環繞著這些人、事和地發生,但並非常如是如此。當某些被視為實質而當下對神他者性的見證,予以健康、健全的敬拜回應,卻經常發生。聖經記載的,幾乎都是這樣的例子。詩人和藝術家於不同的、有時令人驚訝的地方,不斷呼喚我們注意這聖神。女作家迪拉德(Annie Dillard)在她的著作《Holy The Firm》就提到許多這類令人嘆為觀止,在當代發生的現象。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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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大衛已準備好進入聖潔的生命,就是一生由神定規,由神帶領。但他也遭受敵人的攻擊。他逃到挪伯亞希米勒的聖所尋求庇護,卻發現自己沉浸在聖潔之中。聖所是專心注目神的地方,是神的真理被尊重、保存的地方,是記念神彰顯大能成就大事的地方。大衛逃命跑到挪伯的聖所那裡,起初他只想活命。當時他的腦海可能只有一件事,就是保存他的肉身性命。事實上他還有更多的需要;他需要幫助,好維持神主導的生活,活出神在受膏者裡面推動的生命、事奉和禱告。使大衛是誰的一切,現在都受到威脅和攻擊。掃羅否定並摧殘使大衛是誰的一切,這一切構成他的真實人性,這一切在回顧中可以命名為基督徒。

當大衛氣急敗壞走進挪伯的聖所,亞希米勒似乎有點困惑,甚至有點發抖:「亞希米勒戰戰兢兢地迎接大衛」(撒上21:1)。為何大衛這麼匆忙?為何只有他自己?到底發生了甚麼事?

大衛為了安撫祭司,對他撒了一個謊。大衛說:「一切都好,我是被王差遣而來。待會有幾位年輕人馬上就到。我們需要食物;你有甚麼?你給我五個餅或是任何食物都可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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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說到這裡,應該要指出,放置在我們面前大衛的故事,並不是一個道德模範讓我們仿倣。他的行為不值得我們效法。如果我們與大衛同行,不會因為無法做得像他那樣好而感到自卑。相反地,我們發現大衛有些作為比我們還糟。但他在這過程中沒有放棄,沒有離開神。大衛的生活不是一個理想的生活,卻是一個真實的生活。我們想像進入大衛的隊伍,不是要改善我們的道德,而是深化我們對人性真實的感覺:這是在成為人這宏大計劃中發生的事。通過我們相信的想像力,再次進入大衛的世界,我是在讓自己更為增多—自由地做自己,也能夠在當下進行的事情裡找到神。大衛的故事不是道德課,告訴我要做甚麼;也不是靈感講座,刺激我將視野設得更高。我曾聽過(或這過)有人形容詹姆斯(William James)是「一個在其身上甚麼都沒失去的人」(編註:詹姆斯是美國哲學家和心理學家,被譽為「美國心理學之父」)。大衛就是這個人,神的一切在其身上都沒有失去。

有一樣令人憂心,並且經常令人憂心的腐敗在我們靈性生活中運作,就是失去神在我們是誰與我們是誰之間的連結。我們提說神這名稱,我們進入聖所,我們禱告,但是,最輕微的虛假音調開始爬入,一種隱晦的不誠實滲入我們的說話和行動;宗教場合提供機會利用神取代順服祂。我們不再更多來到神面前,反而愈來愈少。對此,大衛是一劑解藥。我們閱讀大衛,為真實生命、誠實生命、察覺神和回應神的生命,培育一份觸摸實在的感覺(a sense of reality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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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衛要求一些餅,祭司沒有餅,沒有尋常的餅,只有擺設用的餅,聖餅—稱為呈獻餅。這種餅是每一個安息日放在祭壇上獻給神的。每一個安息日,祭司需要取細麥粉烤成十二個餅,並要把餅排列成兩行。當下週安息日到來,新餅要替換舊餅,容許祭司吃舊餅,但只有祭司才可以吃,給別人吃是違規的(利24:5~9),也不大可能這樣做;擺放了一週的餅,誰想要吃呢?但在宗教的世界,讓祭司吃是一個莊嚴的傳統。

大衛知道這餅不是給他和他的士兵充飢的,他仍然堅持索取。大衛說他有王命在身,跟隨他的人也因這工作而分別為聖。

亞希米勒要靈活處理,將餅給了大衛。亞希米勒不是字義主義者,頑固墨守聖所不能被侵犯。他辨明律法的本意,允許大衛拿這餅。這餅分別出來作莊嚴聖禮之用,類似我們今天聖餐,大衛握著餅,狼吞虎嚥地吃了。一千年後,耶穌評論這次事件,默許亞希米勒打破字句,在聖所裡按聖靈事奉(太12:1~5):

自當日大衛的隨從以祭司的聖餅作野外口糧。
一千年後,在類似的野外,耶穌的門徒拾取麥穗作沿途小吃。
這些勇士和見證人,都分享到尊主為大的喜樂。
合宜運用他們的食物和安息日,榮耀神,
以神聖的胃口,在神聖的閒暇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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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著,大衛向祭司借武器,他對亞希米勒又撒了一個謊,說:「你手下有槍有刀沒有?因為王的事很急迫,所以我手裡連刀或其他武器都沒有帶來」(撒上21:8)。這裡有甚麼我能用的呢?

這裡恰巧有歌利亞的刀,是大衛早年在以拉谷帶回來的戰利品。這刀本是一個紀念品,博物館的物件在聖所裡,存放在敬拜的地方,記念神使用年輕大衛、扭轉非利士人的攻勢所施行的偉大拯救。這刀被小心地用布包裹保存,使來到聖所禱告、更新信仰和信靠神的男女參觀。

亞希米勒說:「除了這刀以外,再沒有別的武器了。」大衛毫不遲疑地說:「沒有比這更好的刀了,請你給我吧!」(撒上21:9)

大衛就帶著刀上路了。大衛進聖所時飢餓又缺乏防禦,離開時卻飽足且帶著裝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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亞希米勒和大衛當日對聖所是甚麼有不同的看法,但大衛的看法佔優。亞希米勒讓它佔優。他曾猶疑,不太確定要怎樣處理,但他沒有堅持立場。

聖所難道不是一處安靜尊嚴,要放低聲調,培育良好品行之地?難道不是一處默想、反思,記念亞伯拉罕和摩西、彼得和保羅之地?是的,的確如是。但它也是獲得緊急幫助之地:取餅上路,拿刀抗敵。大衛來到聖所,沒有食物果腹,沒有武器在手,他離開時肚腹飽足,且有應付硬仗的裝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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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用聖所一詞代表所有聖地,而非受限於指神龕聖殿和大小教堂。一處聖地指那裡讓我們醒覺有比眼睛看得更多的生命,而這更多就是「他者」,那他者。神超越我們,也是我們伸手可及。聖所可以是一個花園或一個公園,可以是一座山或一個沙漠,一輛汽車或一個櫃子。定義聖所,通常由牧師、神父來關顧,但我希望有例外的空間:如雅各的石枕、摩西焚燒的荊棘、彼得捕漁的魚。我希望避免某類靈性生活:就是要我們轉而進入精神上的美感,欣賞教義和禮儀的細緻,沉思玫瑰的花飾和海洋浪濤的樂韻,為了從世界的醜陋,家務的混亂,而逃進寧靜、隱居和受保護之地。

當我讓在挪伯的說話和行動影響我的生命,我就了解到聖所不是唯一的地方,讓我察覺和連結神變得更加敏銳;像大衛,這也是我獲得餅和刀之處,讓我當日有力量,有武器可以作戰。餅和劍這兩個字,在聖經中經常與神的話關連在一起。神的話是餅,神的話是劍。這不是花巧的聯想,卻是刻骨銘心的真實經歷。當我們被推到存在的極限,面臨生命危險,沒有武器,沒有補給,我們就尋求聖所,一處聖地。然後,我們會驚訝地發現在聖潔中的生命力,在聖潔中生命深度的力量。我們陷入軟弱和困頓,然後我們才知道,這是加力和裝備,好讓我們面對危難。

聖所的靈性生活是基督徒生活的基礎。我們需要逃進聖所,為要支撐我們一切生活所需,就是神和神的供應,使我們能在與信仰為敵的危險世界中生存。聖地是聖潔生活的必需品。

多益

在挪伯當天,大衛不是唯一進聖所的人,還有一個人坐在旁邊看到大衛進來,對亞希米勒撒謊,拿著聖餅和聖物(歌利亞的刀)離開。

那人名字是多益。多益是以東人,經文形容他是「掃羅牧羊人中的領袖」,臣僕的首領(撒上21:7)。但最近的研究認為,多益是「掃羅皇宮的守衛長」,3按今日的文化,這稱呼或可翻譯作「掃羅的祕密警察首領」。他當然非常認識大衛。當大衛在掃羅旁邊時,多益也都在場。多益聽過大衛彈琴唱歌,也目睹掃羅從寵愛大衛到想殺他之間搖擺。

那天多益在聖所,是與某種宗教儀式有關,經文提及原因:「留在耶和華面前」(撒上21:7);多益可能在那裡進行贖罪或潔淨的禮儀,我們不知道詳情,但明顯是為著嚴肅的宗教事務,他不是一般路過的遊客。

多益仔細地留意大衛在聖所所做的一切。他聽到大衛在聖所向神的祭司說話,看到大衛拿了聖餅吃—摩西律法書規定要好好保護這餅,只供屬靈用途,要從所有一般用途中分別出來,作神聖用途,視作奧祕。他看見大衛拿著歌利亞的名刀—這把紀念刀是讓學童戶外旅遊來到挪伯參觀景仰,這把博物館的刀,是孕育國家的驕傲—大衛卻將它帶進褻瀆的世界。多益藏在暗處,觀察記錄大衛的一切,以備將來之用。後來顯明,多益對神不感興趣,卻是徹頭徹尾的政棍,雖然參與宗教活動,卻利用宗教獲取政治利益或使之合法化。

對多益這種人,聖所不是一處尋求每日生活得力的地方,而是獲取自義光環的地方,賦予每天生活一些神聖光彩。對多益來說,聖所不是暴露軟弱的地方,而是尋求掩飾的地方。多益簡直無法想像大衛進入聖所的方式,氣急敗壞、衣冠不整、扯謊搶奪、將聖物帶進每日的泥沼中。多益守規矩,因宗教上的種種事務,只不過是用來幫助他的政治前途。在聖所裡,多益不會想到神,聖所對他這樣的人,是一點都不神聖。

多益聽到大衛撒謊,看見他拿了不該拿的聖餅和名刀,無疑認為這日的運氣真好,他知道他得到有用的把柄,在未來可以拉倒大衛,成為在掃羅王的宮廷裡提昇他自己的機會。多益回到基比亞掃羅的宮廷伺機而動。

多益不用等太久。掃羅聽見大衛在曠野,怒氣大發:「為甚麼沒有人告訴我這個消息?為甚麼我是最後一個知道大衛身在何處?」他指控臣僕結黨合謀害他(撒上22:6~8)。

多益,政治的機會主義者,看到自己邀功的時候到了,馬上報告掃羅他在挪伯看到的一切,就是大衛來求助,而亞希米勒幫助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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掃羅馬上採取行動,打發人傳召亞希米勒及所有在挪伯的祭司(有八十五名之多),掃羅指控他們與大衛合謀害他。祭司們申辯無辜,實情也是如此。(因為遭大衛欺騙,亞希米勒根本不知道他在幫助大衛逃亡。)掃羅對他們的答辯嗤之以鼻,下令處決了他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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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,掃羅王對神和宗教的看法完全扭曲了,只為滿足自己。祭司的任務不是幫助逃亡者,而是保護國王。聖所不是讓飢餓者、被追殺的男女獲得幫助的地方,而是保存歷史古蹟、國家傳統、記念神的地方。宗教祭司若不以至高忠誠保護宗教,則是危害國家。但這種宗教根本不是宗教,不過是一種政治權術。

掃羅的士兵拒絕服從殺害祭司的命令,他們對王的盡忠到達不服從他的地步。他們知道個人的命令,即使來自受膏君王的權柄,也不能逾越神的命令。

掃羅的士兵抗命,讓他感到挫敗,就吩咐多益去殺那些祭司,多益就殺了八十五名毫無抵抗能力的祭司,還繼續屠殺村裡的女人、孩童和牲畜(撒上22:18~19)。加爾文(John Calvin)曾說多益是「最大的惡棍」。4我們可以確認多益早有預謀,當日毫不猶疑地做出殺人流血的事,他滿懷確信所做的完全符合他於聖所聖職的身分,他利用聖所給予他的職權,抬舉自己,冷做地蔑視大衛,因為大衛把神扯進他逃亡生涯的混亂中。

大衛那激昂的詩篇第五十二篇,標題就是和這段經歷有關:「是在以東人多益來告訴掃羅:『大衛到了亞希米勒家』以後作的。」當大衛聽到大屠殺的事,就想起當日多益也在聖所(撒上22:22),大衛一如既往,將自己的忿怒宣洩在他的禱告裡:

勇士啊,你為甚麼以作惡自誇呢?
神的慈愛是常存的。
你圖謀毀滅,
你的舌頭鋒利像剃刀,
常弄詭詐。
你喜愛作惡過於行善,
喜愛撒謊過於說實話。(細拉)
你喜愛你詭詐的舌頭,
所說一切毀滅人的話。
神必把你永遠拆毀;
他必把你挪去,把你從帳棚中揪出來,
把你從活人之地連根拔起。(細拉)
義人必看見而懼怕;
他們必譏笑他,說:
「看哪!這就是那不以神為自己保障的人,
他只倚靠自己豐盛的財富,
以毀滅別人來加強自己的力量。」
至於我,我就像神殿中茂盛的橄欖樹一樣;
我倚靠神的慈愛,直到永永遠遠。
我要永遠稱謝你,因為你行了這事;
我必在你聖民的面前,宣揚你的名,
因你的名是美好的。(詩52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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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妙的事會發生在聖所。在忙碌中,我們駐足聖所,就會發現,比起當下各種環境和感受,湧來更多與生命攸關之事。我們察覺神在我們裡面、上下、環繞我們。新的生命從我們內裡湧出。我們發現,原以為我們失去很久的那部分生命復原了,回憶起當初神的呼召,一個禱告的地方,一個神拯救的證據。現在再一次,「沒有可比的,把它給我吧!」我們懷著復原、復興與救贖離開。

聖所裡也會發生可怕的事。我們可以利用宗教禮儀,將自己和我們所輕視的人隔離。我們可以駐足聖所,培養優越感,尋找一個可在競爭中獲益的方法,或以宗教的權力使我們的仇恨和卑鄙合法。然後我們懷著冷酷、無情和狡猾離開。

每次當我們進入聖所,就會察覺聖潔的神臨在,我們離開時或更好或更壞。若我們前來,卻將自己與一般人與事抽離,我們幾乎可以肯定,離開時會變得更壞。我們離開時,會像多益所做,會將自以為對的事強加別人身上,強行將自己對神的了解加諸別人,滿懷怒火,引發聖戰。但是,若我們因飢餓和需要進入,將我們自己的脆弱帶到神面前,坦率地,甚至忿怒地要求我們所需要的,我們幾乎可以肯定,離開時會變得更好。我們將要離開,像大衛一樣,感恩仍有生命氣息,讚嘆知道神與我們同在,而最神聖的聖禮,就是我們每日所需的食糧。

註 釋

  1. 從人類經驗一方,對這個主題提出最佳解說的是 Rudolph Otto, The Idea of the Holy (London: Oxford University Press, 1924)。
  2. Holy the Firm (New York: HarperCollins, 1977), 72-73. 面對最難忍受的痛苦,並接受這殘酷而無法回答的眾問題的款待,她叫喊著說:哈哈!我所見到的都是弓狀物,明亮的弓狀物(譯按:搬芯的彩虹,原意是「弓」。另外,閃電也似「弓」形)圍繞它。空氣中激盪出力量,衝擊著這奇妙的大地。我上百次穿越田野,沿著深夜路徑,叫喊著「聖潔」。我見到上百隻昆蟲飛越長空,上升下降。烏鳴零碎的音符從樹上落下,旋律優美卻斷斷續續,這些音符像落葉紛紛我身。為何這些軟弱雲彩在天上讚自己純潔的不斷變化,拖著它們平坦色身影在每件事物旁下移動、經過、逝失?女士們和先生們!你們得到昆蟲、烏鴉和接續不斷的雲彩。空氣流動,完全透明,被草叢擦淨。大地堅定,充滿骯髒、光亮、鹽味。誰能登耶和華的山?或誰能站在祂的聖所?第一以賽亞聽到:「我可以差誰?誰肯為我們去呢?」那可憐的以賽亞剛好站在那裡—那裡沒有別人—就衝口而出:「我在這裡,請差遣我。」
  3. P. Kyle McCarter, Jr., I Samuel, Anchor Bible, vol. 8 (Garden City, NY: Doubleday, 1980), 350.
  4. John Calvin, Commentary on the Psalms, vol. 2 (Grand Rapids, MI: Eerdmans, 1949), 311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