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衛二十多歲就成了重金懸賞的逃犯,在曠野流浪了數年。他原被神揀選受膏成為以色列王。他進入掃羅皇宮時,被視為好友與受歡迎的樂手。他從非利士人的侵略中解救了自己的國家,成為民族英雄。可是後來他被迫放棄這些成就與愛戴,流落曠野掙扎求存。歷史上沒有提供精確的時期考證,粗略估計他在曠野過了約十年左右的逃亡生活。
大衛雖然年輕,卻是曠野生存的老手,他被迫走入並設法在不同的曠野生活:亞弗曠野(撒上23:5,26:27)、瑪雲曠野(撒上23:25)、隱基底曠野(撒上24:1)、巴蘭曠野(撒上25:1)。這些曠野之間沒有清楚分界,它們彼此連接,位於南方一大塊只有峽谷及禿鷹的荒地,稱為尼革夫,就是南地的意思。從遠處看,曠野都是一模一樣,乾旱荒蕪,渺無人煙、艱苦異常。若是深入體會,各有其獨特之處。沒有兩個困難相同,沒有苦難與別的相似,沒有試探或試煉是另一個的複製品。大衛把曠野的地形特質內外都摸透了,他成為我們認識曠野的嚮導。
沒有人能一直生活得有秩序、受保護、安全、自信並成功,到處受人推崇。意外或忿怒會突然臨到,我們得逃命求生。我們逃入曠野。
我說:「但願我有鴿子一般的翅膀,
我就飛走,得以安居。
看哪,我必逃往遠處,
在曠野裡住宿。(細拉)
我要趕快到我避難的地方去,
逃避狂風暴雨。」(詩55:6~8)
曠野既是一個地理的事實,也是一個屬靈的隱喻。摩西在西奈曠野,耶穌在猶大曠野,而大衛住在曠野世界大約十年。
我們遲早會期待曠野的經歷,我認為獲得鄉村的感受,遇到艱難之地發生的事,熟識神在曠野的作為是重要的。我們第一個的衝動,總是想逃離曠野。我想做的是扭轉這種逃走的衝動,進入符合聖經定下的條件,擁抱曠野。將我們的想像力沉浸在大衛的故事裡,我們待在曠野,不單要預期最壞狀況出現,同樣不曾預期的最好狀況也會出現。
一個完全不曾預期,也最不可能的「最好」,卻於大衛多年在曠野時發生:塑造了一群神的子民—今日稱之為教會的一個社群。如常的是,我們不是處理一個普遍性的「最好」,而是一些具體的事物,一些有其自己名字的事物。始於亞杜蘭,終於洗革拉。
亞杜蘭洞
為了避開掃羅而獨自逃命,大衛做了一次失敗的嘗試,去找掃羅的敵人非利士人加特王亞吉,尋求庇護(撒上21:10~15)。但他很快就明白到,擁有共同的敵人,不會讓亞吉自動成為他的盟友。為了免於被殺,他就裝瘋扮傻,很快就離開,並逃到亞杜蘭洞。但他孤單的日子不長,很快就有四百人圍繞在他身旁(撒上22:1~2)。
這是我們首次留意神的子民在曠野形成,並且這是最不像神子民的一群。開始的形容是「他哥哥們和他父親的全家」(撒上22:1)。早期提及大衛的家庭,非為此時所設。當大衛受膏為王(撒上16章),是因為他大哥,以及他其他哥哥,一個接一個遭否決。這不是令人感興趣回顧的一日。多年後,大衛探望在掃羅軍中的哥哥,正值與歌利亞對峙的時刻,他從家中帶備食物探望他們,他與忿怒的以利押相遇,輕蔑地指控他,唯一理由說他放任羊群不管,只想在戰場上尋刺激(撒上17:28)。當以利押和其他家人出現在亞杜蘭,大衛不會認為他們前來效忠和愛護。他們可能害怕掃羅對大衛的憎恨,會遷怒他們;他們認為自己有生命危險,儘管無法忍受大衛,但知道在大衛身旁還是最安全的地方。或者他們共同的困境,使哥哥們一改從前的方式。既然其他地方都不合適,這就是最合適的地方。他們來到後不久,就將父母送到摩押,在曠野年間留在那裡,確保安全(撒上22:3~4)。雖然經文沒有明說,大衛的哥哥應該留在團隊當中。
或許詩篇第一三三篇是記載這段兄弟同心的時刻:
看哪!弟兄和睦共處,
是多麼的善,多麼的美。
這好比那珍貴的油澆在亞倫的頭上,
流到鬍鬚,
又從亞倫的鬍鬚,
流到他的衣領上。
又好比黑門的甘露
落在錫安的眾山上,
在那裡有耶和華命定的福,
就是永遠的生命。(詩133篇)
聖經形容那些來投靠大衛的人是「受窮迫的,負債的,心裡不滿的」(撒上22:2)。這就是大衛的會眾在社會上的背景,他們生活的特色是負債、窮迫和不滿。這些人無法在當時社會上立足,是失敗失落的一群,被社會所淘汰。
這些人是大衛近十年曠野生活的伙伴,他們一同覓食、一同進食、一同祈禱、一同戰鬥。聖經沒有明確記載大衛這群人的屬靈程度,沒有提到他們成了信心的群體,並找出神怎樣在他們的生命中施行拯救,但這裡的背景,卻要求這樣。我們知道大衛禱告,我想我們可以恰當地猜測,大衛曾教他的同伴向神禱告,教他們在非常惡劣的環境下生存,使他們知道神與他們同在,並會在他們身上成就祂的旨意。這一批不可愛、不被人愛的人—負債、窮迫與不滿—表達出一種出色勇敢的友情,就是後來在歷代志上第十二章,回顧大衛的勇士時,那種顯而易見的情操。
這故事被置於一個更大的情景,就是神的救贖臨到那些需要拯救的人,這情景不只容許,並且要我們把大衛那群道德與地位都不高的人,看作神正在孕育的聖潔子民。我們必需要將我們的想像力,伸延至神主權的範圍,了解即使大衛這群人是由一群憂傷、沮喪、欠債、不滿的人所組成,這些人都是被神所造的。這些人的出身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神如何在他們身上成就祂的作為;這一類人就像是神通常用來組成信徒、門徒和敬拜者的群體。不是所有學者都同意這個看法,然而希伯來人這詞本來不是用來指稱人種,而是用來形容一個由流浪者和無家可歸者組成的社會階層,存在於中東文化的外圍。1就是這些人,不是在埃及、亞述王國裡有教養有政治地位的人,被揀選成為「神的子民」,神藉著他們顯明祂的拯救計劃。
停下來認真了解這事,是很重要的,若無法弄清楚,這將會是不斷引發迷惘、不滿、混亂和虧損的源頭。沒有甚麼地方比群體經驗(或缺乏經驗!)更常使靈性生活產生失望和不滿。我們進入教會尋找神,卻失望地被難以處理的開場包圍;我們從講台上聽到耶穌說:「凡勞苦擔重擔的人,都到我這裡來吧!我將使你們得安息……你們就會為自己的生命找到安息。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,我的擔子是輕省的。」(太11:28~30)那一瞬間,我們覺得這正是我要尋求的境界,沒想到在緊接著的主日,就有人在講台上斥責我們,說我們對最近的宣教工作不夠熱心。教會的標語寫著:「你們要親自體驗,就知道耶和華是美善的。」(詩34:8)那一剎那,我們感到魂縈夢慕,不料馬上被徵用,在每月的愛筵照顧兒童。這種情況常常發生,很多人離開教會,離開時都說:「我愛神,可是我恨教會。」
面對這種情況,北美教會最普遍的回應,就是利用公關和專業表演來改善「教會」的形象。這樣的做法常常很成功,可是我們無法分辨聚會的內容與精神,與商業廣告和電視劇有何不同。
至於我,我拒絕為教會的真面目致歉,也不會企圖改進教會的形象,我相信自己的立場是基於歷史和聖經的核心。大衛在亞杜蘭洞的伙伴是沮喪、欠債和不滿的,我們要為此致歉嗎?耶穌與壞蛋和妓女吃飯,難道我們要改善這形象嗎?使徒保羅更直接地面對現實,他說:「弟兄們,想想你們蒙召的情況,按人來看,你們有智慧的不多,有權勢的不多,出身尊貴的也不多。但是神卻揀選了世上愚蠢的,使那些有智慧的人羞愧。他也揀選了世上軟弱的,使那些有力量的羞愧。他還揀選了世上那些出身寒微的、被人輕看的,就是那些沒有地位的,為要廢棄那些有地位的,好使一切血肉凡人在神面前都不能自誇。但因為神,你們卻得以在基督耶穌裡,他使基督成了我們的智慧,就是公義、聖潔、救贖,正如經上記著:『誇耀的人應該誇耀主。』」(林前1:26~31)
情況並非永遠如是,但對我們大多數人而言,曠野的靈命塑造常包括我們通常不想與之相處的人在一起(這些人通常也不想和我們在一起!),這些人通常都是難以相處。我們最好能接受,大衛做到了,耶穌也做到了,保羅也是這樣。
迦特的亞吉
有一件令人驚訝的事,可能比塑造大衛伙伴更令人驚訝。這時,大衛那些不為社會所容的手下已增加到六百人,他們去投靠迦特王亞吉(撒上27:2)。這個迦特王,同樣是先前大衛獨自投靠,曾驚險地逃脫的王。亞吉是個不折不扣的非利士王。
整整一個世紀,非利士人是以色列人的宿敵。大衛就是因為打倒非利士巨人歌利亞,成了大英雄,在自己的民族嶄露頭角。以後就成為非利士人的大勁敵。
當日傳誦民間的流行歌,被人載歌載舞,重複兩句話:
掃羅殺死千千!
大衛殺死萬萬!(撒上18:7,29:5)
就是這首歌,引起掃羅的嫉妒,迫使大衛逃到曠野。
現在大衛不僅不殺非利士人,還巴結他們。大衛在曠野十年最後的十六個月,是在非利士人的軍營中度過,與他們結盟。掃羅連串追殺行動令大衛陷入絕境,大衛為了安身保命,就與自己並以色列的宿敵非利士人結盟。
更糟糕的是,大衛不單與敵人結盟,還出賣了敵人。他佯裝出賣了自己的同胞,每日屠殺搶劫以色列的村莊,其實去了南方屠殺以色列長期的敵人,帶回戰利品,令亞吉以為是從以色列的村莊中搶來的,並與這非利士王分享。亞吉當然十分欣賞這戰績彪炳、忠誠可靠的軍事同盟,甚至把洗革拉鎮賜給大衛。
這段故事讓我們學到甚麼?
解經家通常以兩種方式處理這段經文:道德化或世俗化。採用道德化的進路,就會批評並譴責大衛靈性墮落。他清楚知道自己是神的受膏者,如今違背了這崇高的召命。他無法信靠神會顧他,正如神以往關顧他,豐富供應他。大衛迷失了。2
世俗化的進路,就會把這段情節看作值得欣佩的事蹟,大衛成功奪取權力,全是運氣奇佳與手段高明之故。藉著投靠亞吉王,他免被掃羅騷擾,同時兩個妻子亞比該和亞希暖(撒上25章)能過上比多年曠野好一點的生活環境。大衛利用非利士王亞吉達到自己的目的,卻沒有露出馬腳。大衛真是所向無敵,他在道德上也許乏善足陳,卻是英雄本色。在情場和戰場上豈非全都是公平?
但我們若按這段經文的上下文投入故事,讓故事親自向我們說話,就會有不同的發現。雖然故事沒有明顯提及神或神的計劃,但我們可以發現神的計劃正一步一步實現。誠如白如格文所說:「我們正處理高度自覺的文學,雖然沒有明說,但可以看到神在暗中掌權。無論在哪裡,耶和華與大衛同在……。」3這篇文章隱藏的主題,不是大衛的卑劣道德或聰明才智,而是神的救贖。
大衛主要做了他必須做的事,他在各種情況下都盡力求生存,與我們易於稱為「屬靈的生命」不相宜。他從沒有向亞吉發怒義,抗衡非利士人兇殘與拜偶像的文化。他從沒有站在道德高地向亞吉宣告,他因為良心緣故,只能以非戰鬥的方式為亞吉服務,他這班人可以貢獻的是好撒瑪利亞人的經驗及專業服務。但一點也沒有。大衛不僅是在貨幣經濟(money economy)上依靠迦特的非利士人生活,也依靠道德經濟(moral economy)來生活。
說故事的人沒有說大衛作了正確的事,只是描述大衛所作的。但正正在這些情況下,神實現了祂的計劃。神保守大衛沒有違背所立的約;祂保守大衛忠於自己的受膏身分,祂施行祂的拯救。屬靈生命最基本的關注,不在乎我們為神做甚麼,只在乎神為我們做甚麼。4
大衛與亞吉王的故事並非聖經特許人對文化作出妥協,相反的,神的話屢次勸勉我們,「你們要從他們中間出來,和他們分開」。神的話也屢次以多種方式教導我們,要抗拒世界文化的暗流。這故事說明當我們無法抵抗我們的文化,似乎到了絕境的時候,會有甚麼事情發生。神暗中保守,神在幕後工作,為我們成就不能成就的事,這是一個這樣的故事。
我知道許多男女都像大衛一樣,生活在迦特王亞吉的保護之下。他們感到痛苦,卻又無奈,不知如何是好。他們受聘的公司所做的生意,是挑戰藐視神的國度;他們的配偶是恨惡耶穌的名字;他們似乎陷入一個經濟體系,是剝削窮人,漠視受壓迫的人;他們盡力在思想上、言語上、和行為上,孝敬他們不尊敬的父母親。幾乎沒有一個我認識的基督徒,沒有像大衛在迦特王亞吉統治下的經驗,有時更遠遠超過十六個月。
我想說的是:當我們完全無能為力的時候,神仍舊完全能夠在我們的生命中成就祂的計劃。不但如此,甚至我們每次需要幫忙,似乎都是幫助仇敵(在非利士人的一邊),神仍舊信實地成就救贖我們的工作。
洗革拉
大衛為亞吉王服務,要求生活在屬於自己的城裡,亞吉王就把洗革拉賜給大衛。洗革拉成了大衛的基地,如果你願意接受的話,這地方成了他的家人和士兵的「教會」。
道德主義扼殺了靈性生活。道德主義的進路只是強調我們的表現。它背後有個堅定信念,認為這裡有明顯是非黑白的分界線,我們在所有情況下都能分辨、選擇,並付諸實行。它將所有靈性生活都集中在我們所做的之上。神被邊緣化。它壓碎我們的心靈,裡面沒有憐憫。
世俗主義亦扼殺了靈性生活。世俗主義強調接受世俗的事實,以我們每日的生活為藍本,並且我們愈明白這世界,愈適應這世界,我們就生活得愈成功。然後,我們可以用爭奪得來的好處,就是金錢、地位、名譽來「服侍神」。他們不相信靈性基本上是屬於另一個世界,與我們的基本生活無關。在以經濟為本、事業至上、社交為重的世俗基礎上,靈性基本上只是點綴。神被冷落甚麼。世俗主義看不起我們的心靈,也沒有救贖可言。
在我來看,洗革拉是聖經中一個很重要的地方,在這裡我們了解當我們對基督教信仰認真時,結果就會去到一個地方,和一些我們想不到的人一起相處。那個地方和那群人經常稱為教會。神不叫好人悔改,卻讓我成為一個例外,這種失望實在難以平復。5
基督徒的生活不只是我個人的故事,而是一個群體的眾多故事。我從同伴的故事認識自己的故事,所有故事都彼此影響。大部分的故事都是受窮迫的、負債的、不滿的。這使事情變得更為複雜,但又不能繞道而行。我們是同伴,在尋找我們生活的核心意義。我們捉著計劃的線索,並開始跟隨,接受神是慈悲這消息,接受神在我們真實生活中行動的聖禮。然後我們墮入另一個故事,我們失去平衡;因分心,我們跌倒。我們以為留在神子民隊中會安全,其實並非如此。我們被道德派人士絆倒,摔得四腳朝天,我們又被世俗派人士引誘和欺騙。我們身處洗革拉。
我們想培養純潔的靈性,不被那些宗教販子和假冒為善的人污染。但假如我們誠實,又誠實地讀聖經,我們會發現我們無法做到。我們無法獨自在曠野生存,我們需要伙伴,需要領袖。於是,我們開始得著了。當我們覺察不到神意旨的時候,往往是神工作最深刻的時候。許多時候,屬靈的事在我們看來最不屬靈。至少,是那些道德派或是世俗派稱之為不屬靈的事。有時我們只看到大衛在服侍迦特的亞吉王,並帶著一群德敗壞、不為社會所容的流浪漢,住在洗革拉。
每次我搬到一個新的社區,就在附近找一間教會,參加聚會,投身當地的神的子民,一同敬拜,一同工作。我每次都看到埋怨的人、抱怨的人、缺乏信心的人、不忠實的人、深陷懷疑之中的人、沉悶的道德派、誘人的世俗派。6但不久總有美善像一道光,不知從哪裡出現,照亮這群人,然後我那雙被罪蒙蔽的眼,可以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事情:神的話—塑造;聖靈—創造生命—甘願犧牲謙遜、不可思議的勇氣、英雄似的德行、聖潔的讚美、喜樂的受苦、不住的禱告、堅忍順服。我看見「基督—因基督遨翔萬千角落/可愛的四肢、可愛的雙眼,不是他的/到父神那裡,藉著眾人臉龐的容貌。」7
在洗革拉,在每個角落。
註 釋
- 參看 Anchor Bible Dictionary, vol. 3, "Habiru/hapiru," (New York: Doubleday, 1992), 6-10.
- 參看 W. G. Blaikie, The First Book of Samuel (London: Hodder & Stoughton, 1902), 402:看來,這是靈性衰竭的時刻,當不信任學管他的心,假裝就學管他的行為。這只能算是公式化的祈禱及全無安慰的靈性經驗。當上主的燭光照耀他的頭,如果他願意承認的話,他在亞杜蘭或隱基底的曠野,是比後來在亞吉宮中的風光,或在洗革拉王子般的獨立更為快樂。
- Brueggemann, I and II Samuel, 199.
- 參看 Hans Hertzberg, I and II Samuel (Philadelphia: Westminster Press, 1964), 224:雖然沒有明說這麼多,我們這裡有一段落是關乎神如何理解大衛的事。這一章有一重要位置,顯出上主在未來的君王需要時保護他、帶領他。即使非利士人的不信任,亦被用作引入以色列的神的計劃。「這樣大衛獲教令人讚歎。他個人得到保護,免於因上人的敵人而不忠於自己的命」(H. Asmussen)。
- 我認為在心思上將我們參加的教會改名為「洗革拉教會」,在聖經有論上是最佳的練習。每逢有機會,我就鼓勵聽者練習:洗革拉聖公會、洗革拉循道會、洗革拉長老會、洗革拉羅馬天主教會。
- 六十三年來,我在基督徒群體敬拜及工作,有時候是十一個群體,他們都符合洗革拉的基本輪廓。我曾在其中一個群體擔任牧師三十一年,以為我能排除萬難,把這裡安排得更像伊甸園,或更好的新耶路撒冷。但罪人卻不斷破壞這局面,進入這群體並堅持受洗,將我所有烏托邦的幻想粉碎。
- 選自 "Inversnaid," by Gerard Manley Hopkins, in W. H. Gardner and N. H. Mackenzie, eds., The Poems of Gerard Manley Hopkins, fourth ed. (Oxford: Oxford University Press, 1970), 90.